〈懸解之夜〉之八：聲之後 / 聲之後（改寫版）

物種源始．貝貝重生（AI 續寫）#14

VIII 聲之後

屋內沒有燈，只是從半掩的窗簾後透進街燈與樓下冷氣機的閃閃紅點。中拉開門，示意知恩進來，腳步輕得像怕吵醒什麼東西。

知恩一踏進來，就感覺到空氣密度有點不同。

不是熱，也不是冷，而是一種「已發生過事」的空間殘留。那種氣味她在錄音棚裡感受過——某段錄音剛剛完結，空間仍在震。

沙發上，石兼美坐著，雙腳蜷在沙發邊，臉側向牆角。沒說話，也沒看她們進門。只有手指間的水樽蓋在輕微轉動，發出極輕微的摩擦聲。

中放下背袋，走到房間角落，啟動了一台小型錄音播放機，一段幾乎聽不見的背景聲音流出來——像一段森林聲景的 loop，水聲極低，幾乎與空氣等溫。

知恩站著沒動。她望向石兼美，微微點了個頭。

石兼美沒有點頭，也沒有回應。但她的眼睛轉了一下，好像說：「我知道你係邊個。」

她們三個在那樣的沉默裡待了大概五分鐘。

沒有人講話。沒有人發出明確聲音。但空間沒有冷場，只有等候。像三支尚未插進輸入端的麥克風，各自帶著頻率，但未開始接訊。

中坐在地上，靠著牆，把雙腿曲起來，用手輕輕搓膝。

「你今晚冇錄？」她開口問知恩，聲音淡，但不冷。

「冇。我只係聽。」知恩答。

「你聽到咩？」

「有啲聲，好似唔屬於場入面。」她想了一下，「好似係場外……另一邊，有人發出緊另一種聲。」

中點頭，像知道她指的是什麼。

「你有冇見到阿志？」

知恩搖頭：「冇。但係我記得佢嘅身形。」

「佢今晚應該仲未出場。」中語速不變，但句尾似乎留白。

知恩轉頭望向石兼美。後者仍無反應。

「佢知道你今晚會落牆？」

石兼美的眼珠轉動了一下，聲音低得幾乎像氣音：「唔知。佢冇講。」

中微微一笑：「典型。」